西墙的红叶
一诚 2011.10.4
家住的大院里,那道西墙恐有两三百米之长。沿着西墙的路边,园工栽种了许多爬墙虎。爬墙虎的藤枝攀上墙头,覆盖整个墙面。原本白色的墙体,被爬墙虎染成了彩色的衣装,有时候是绿的,有时候是红的。
春天的西墙,爬墙虎吐出的嫩芽挂满藤枝,却不能遮严藤枝后面的白墙。绿色与白色,相间相衬,新鲜养眼,给刚从寒冬过来的人们以温暖的希望。
西墙的绿色越长越多,而白色越看越少,当整整一大片浓郁的葱绿油然展现的时候,就是到了夏天。夏天西墙的爬墙虎繁茂盎然,绿叶叠叠层层,给炎炎烈日之下的人们以惬意的凉爽。
然而我最喜欢看到秋天的西墙,因为那时爬墙虎的叶子变得火红火红,西墙幻化为一道红色的长廊。尤其是秋天的清晨,阳光从东方照射过来,西墙显得格外炽烈,格外鲜亮。西墙边的小路上,匆匆走过上学上班的少年、青年和壮年,也漫步溜达着赋闲退休的老人和他们的孙孙。红叶辉映诸多身影与各式脸庞,平添了几分生机,几分神旺。
秋天来了,观赏中秋明月之后,再赏深秋红叶,当为古来的一种习俗。文人墨客即景生情,留下许多脍炙人口的篇章。譬如唐代杜牧的《山行》:
远上寒山石径斜,白云生处有人家。
停车坐爱枫林晚,霜叶红于二月花。
还有宋代杨万里的《秋山》:
乌臼平生老染工,错将铁皂作猩红。
小枫一夜偷天酒,却倩孤松掩醉容。
这两首七言绝句描写的都是野山的红叶,且是枫树和乌桕的叶子,并非家园中的爬墙虎。有没有赞美院落里爬墙虎红叶的名句呢?我不知道,但是想来应该是有的,因为这爬墙虎更加常见,更加接近生活,焉能不曾触动诗人的灵感,从而产生若干佳作呢?
你瞧,这还没有等到秋霜降临,小区西墙爬墙虎的叶子就开始变得通红了。爬墙虎秋叶之“醉容”,真是不逊于春天的花朵,它红得更加艳丽、更加深沉,不像花朵那么娇嫩、那么单薄。看着眼前的红叶,我想到自然界一年四季的演进,也想到历史上潮起潮落的波澜。我知道,再过些日子,爬墙虎的红叶就要从墙头悠悠飘落了,而那时候西墙下的一路缤纷红叶,又将是一道光彩奇异的风景。爬墙虎是一种多年生的藤本植物,它是平凡的,又有着自己不平凡的性格。面对年复一年的炎凉轮回,它总是以自己特有的坦荡、灿烂和顽强,来宣告一幕活剧的终结,而让你期待下一幕活剧的开场。
大自然多么可亲可爱!我喜欢冬天河山的雪景,喜欢春天园地的花朵,喜欢夏天湖边的葱绿,更加喜欢秋天西墙的红叶。我拍了几张西墙的照片,上面有已经变化的红叶,也有未曾变化的绿叶。是啊,如此色彩斑斓,岂不更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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