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打六九头

——兰州黄河掠影

一诚 2011.2.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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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打六九头，今年立春，正值农历辛卯年正月初二。

阳历年前后，兰州很冷了一阵，基本不下雪，是干冷。惨白的阳光有气无力地布洒在枯黄的大地，毫无暖意，阵阵寒风则穿透行路人的皮肉，像针似的一根根扎进骨头。没想到临近农历年底，气温突然升高了十几度，有人说这是老虎即将退场，尾巴翘起来了，有人说老天爷犯了神经病，也有人说老天爷良心发现，要积极配合人们过个温馨的好年了。

节日黄金周，老小团聚，其乐融融。酒足饭饱之余，漫步黄河岸边，吸入一股清风，可真是舒服。老实说，所谓“酒足饭饱”者只是图个过年的口头吉利，其实不然，眼下真正是酒喝不动、饭吃不多，锻炼减肥或者谨防肥胖成了养生第一要务。“饭后留三口，活到九十九”，“饭后百步走，活到九十九”，正是今日之警世箴言。

放眼滨河大路，大红灯笼高高挂起，小红灯笼也十分别致，有枝无叶的行道树穿着金黄短裙，为单调的街景添色不少。往来的汽车比平日减少半数以上，偶然不见那堵车长龙之壮观，反而感觉有些怪怪的。冬季黄河的水位不高，水流平缓，水色略清，水面上一群快活的鸟儿盘旋飞翔，几伙年轻人乘坐的快艇飞驰穿梭，时而高鸣汽笛，应和着两岸炸响的鞭炮。

超越百岁的中山铁桥模样有些特殊，几个混凝土桥墩被钢板围堰包裹起来，隐约可见工人们正在紧张工作，加固桥墩。据说之后还要将五跨桁架桥身整体升高1.2米。大桥两侧被拦板遮盖得严严实实，同时又悬挂着节庆的大红装饰。窄窄的桥面通道里，过河百姓摩肩接踵地涌动。桥南桥北，亲友或者情侣们兴致勃勃地留影纪念，并不在意此地现今只是一处大型维修改造项目的施工现场。或许，这既在施工又在过年的老桥，恰是难得的一个历史镜头呢。

游人既多，兜售冰糖葫芦的小贩自然生意兴隆，可惜为了拍照方便，我只能选择没有买主的间隙按动快门。一对白发苍苍、衣衫楚楚的古稀伉俪各举一串糖葫芦，立在河边饶有味道地品着聊着，让人看了感觉别有风趣，只是不好意思在距离那么近的地方去偷拍二位长者，而走过去了又不免几分懊悔。那就改拍河边屋脊上的两只鸽子吧，它们也是一对恩爱夫妻，瞧那肚子圆鼓鼓的，看来佳节里与人同乐，伙食是不错的。

我来到著名雕塑家何鄂女士的杰作《黄河母亲》前面，已经说不清这是第几次了。滚滚波涛之上，那母亲依然慈祥与伟岸，温暖怀抱之中，那孩童更显生机而神旺。立春了，在黄河母亲的身边，众多游人的目光里已经闪烁着春天的信息，释放出希望的欢欣。

从小就学会的谚语“五九和六九，河边看杨柳”，是大自然的语言，指的是中原地区的物候现象。此时的高原兰州，草地尚未透出新绿，杨柳尚未吐露嫩芽，我们的许多事情，似乎总是要比别人慢个一拍两拍。不要紧的，春打六九头，那万物复苏、百花竞开的时节已经不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