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滩百年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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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 老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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雁滩，一个多么美的地名，

和兰州一样叫人浮想联翩。

这里曾是万里归鸿的驿站，

也是九曲黄河北上的臂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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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草萋萋湖泊沼泽连片，

芦荡茫茫灌丛绿树连绵。

这曾是一方水中的孤岛，

滚滚波涛是天然的围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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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这个鱼儿鸟儿的天堂，

却在人们日益开发中变迁。

百年前开始有灾民搬来，

割草烧荒搭棚盖房垦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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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这里有了稀疏的人烟，

也有了菜地鱼塘水车果园。

那时雁群每年也光顾流连，

演练暮秋列阵追日的图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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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仅仅过了短短五十年，

贪婪的人们就把这里侵占。

狂热叫喊着改地换天口号，

都来与河滩湖沼湿地争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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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仅仅是填塞了一侧河道，

大雁也深受除四害的株连。

到处是锣鼓喧腾红旗招展，

一十八滩成为城市的楼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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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条条滩已不存何来归雁，

唯有钢筋水泥向这里蔓延。

忽然间西北风转成西洋风，

雁滩又拉动新兴的房地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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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河之滨却建起莱茵小镇，

空中插满了欧式楼顶塔尖。

加上德国人曾建造的铁桥，

似乎这里早在二战中沦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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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是因对故土的怀念，

还是为偷吃麦苗者平反？

滩尖子塑立起几只铁雁，

沉重的臂膀欲振翅飞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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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景的中日友谊树绿意盎然，

表明我们已与敌国握手言欢。

这使我想起德国的盟友飞机，

当年曾经飞到我们这里下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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忘不了南关城门曾腾起烈焰，

忘不了古寺大火中高僧涅槃。

忘不了毁于一旦的文庙兰园，

还有妻子遇难握拳向天的邓宝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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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在这曾印满鸿迹的河滩，

漫步水泥柏油铺就的地面。

我常常会不由自主的落泪，

不是怀旧更不敢抱怨今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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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勾起许多无奈和感叹，

因我曾是参加填河的一员，

为枉费了无知的热情心酸，

为愚昧的勤奋作一番祭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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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说兰州要重建儿童公园，

就选址这楼群包围的雁滩。

顿时心中平添了一丝欣喜，

要呼吁为此发动一场募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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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孩子们认识诗中的信使，

能解读课文中描述的秋天。

也为铭记这里曾经的历史，

建议公园里一定要进口几只鸿雁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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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2010年10月22日于雁滩新区